硫水水水水水

主原创,小说,梗题(极少)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玩意。

交友关键词:FOB‖法扎‖历史系男生

近日墙头DBH,非常在意60x

我爱老金,希望有朝一日买齐他的书。

【原创/滑稽怪谈】书包里的心跳声

*有一些非原创梗;所有观点仅代表角色自己,且并不考究;要喷还请手下留情(缩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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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的一瞬间,杰西卡觉得自己的心情稍微好一点儿了。
       
她背着帆布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就像每个放学准备迎接假期的学生一样。她老气的深蓝色书包大得吓人,上面挂着一只小灰兔子的挂件,随着她的步子一颠一颠的,很欢快似的。而它的主人则全然不是这种心情,至少起风前不是。
       
她本来生闷气生得脸也有些涨红(而她本人并不自知),且觉得一股气堵在食道口,像个散着金属臭味的铅球。她受够了学校里那帮整天混日子的同龄人——他们蠢得让人难以接受!杰西卡不是个天才或高智商什么的,但她有自己的定义。大部分人都是很正常的,而另一点总要弄点幺蛾子:如果是女生,她们就化浓妆、染头发(有人告诉过她们其实那样很丑吗?),和男人调情;如果是男生,他们就赌博、抽大麻、泡夜店,偶尔捉弄同学——杰西卡就是倒霉的“同学”之一。
       
好吧,她其实没有特别讨厌他们的把戏,只是有时会太过分一点,也不有什么危险性,但是很蠢。她受不了别人犯蠢。首当其冲就是那个库珀,蠢蛋带头人,他像只在玻璃钟罩里乱飞的苍蝇一样叫人恼火。杰西卡想不出还有什么形容词,尽管恼火似乎也不太明确。
       
她继续走着,风吹了又停,道旁的白桦树叶沙沙作响。她边走边数着自己的步子,啪嗒,啪嗒,啪嗒……
       
她猛然停下,环顾四周。周围安静极了,仿佛世上只剩她一人。
       
杰西卡很努力地听着,追寻先前那个不和谐的声音。也许她只是听错了,风声停了,树叶也不再沙沙作响了。一切都静了下来,什么也没有。
       
除了心跳声。
       
杰西卡闭上眼睛。她很确定自己听到的不是自己的心跳声。她把手放在胸口,内里传来的跳动坚定踏实,节奏因紧张而变得略快,非常健康。而另一个——糟透了,仿佛将死之人的心跳般断断续续(她眼前浮现出心电图逐渐拉成一直线的画面)。
       
她颤抖了一下,发现声响是从书包里传来的。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杰西卡并不相信任何不科学的事物。同时,她也不会否定任何确切的事实……即使那不科学。她仔细地听着,将呼吸降至最轻微。接着她发现自己无法不相信那个声音的存在。
       
有什么活的东西在她书包里。
       
她咬紧了下唇,初秋微冷的空气中她直出着汗。
       
这确实很奇怪,因为用常识思考一下就会知道,书包里传来类似心跳的声音是不可能的事。人的感觉有时会出问题……但此刻她无比相信自己的耳朵。而且她不打算尖叫着把书包扔出去。倒不仅是因为那里面装着本她还没看完的《魔女嘉莉》,也是出于一种恶劣的好奇心。
       
杰西卡很庆幸钥匙放在口袋里。鉴于心跳声完全没有停下的兆头,她实在不想在回家之前把手伸进包里。
       
她很久之前养成了重要的物品一定要贴身放的习惯,尤其是钥匙。她仍清晰记得好好在后院除草的母亲突然又嚎叫着她发病时的自创语言,挥舞着锄头向杰西卡扑来,而杰西卡尖叫着想回到屋里,可那该死的钥匙——
       
她推门进了屋子,将书包朝地上一扔。如果父亲没有出差,他会朝杰西卡挤眉弄眼,并指出女孩子不应如此粗鲁。他们很喜欢这个笑话。曾经有个养了只凶恶的蠢狗的邻居总爱摆出一副高姿态和杰西卡这么说,还暗示她不讨男人喜欢。而她的父亲告诉他说连他的狗也不会听他的白痴言论。
       
杰西卡慢慢地换下鞋,没有一刻眼睛离开过书包。小灰兔挂饰冲她笑着,躺在深蓝的大包上,好像睡在床上似的。书包也默默地躺着,没有一点动静。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心跳声依旧不消停,与这静默格格不入。
       
杰西卡将头发理到耳后。她看着厚实的书包(它重的不可思议),回想里头的东西。《魔女嘉莉》在最上边,下面垫了好几本笔记本,她的大多数课本放在学校的置物柜里。接下去是……
       
她拉开书包拉链,灰兔被粗鲁地甩下它的床,但它始终笑得很欢。她把小说拿出来轻轻放到地上。这是本好书,不只因为它的精彩叙述方式,所有的蠢蛋都有他们应得的结局,不是死就是一辈子活在惊惧之下,真棒。她希望现实中也能这样,不过她应该不会死……至少不会那样死。
       
她接着把笔记本翻出来丢在一边。她习惯记笔记,喜欢完整且有序地记下有用的信息,通常按照老师的步骤来。但老师经常被一些致力于彰显个性的笨蛋打断。天啊,去他妈的希拉、杰弗里、格林威尔跟见鬼的坎贝尔。还有库珀。我希望你死得很痛苦,库珀先生。
       
她轻手轻脚地将书包里最后一样东西捧出来,像拿出一盏易碎的玻璃器具。她轻笑了一声,甚至自己都没发觉。
       
她快乐地看着库珀包在透明塑料袋子里的脑袋。之前流的血积在袋子的一角,还未凝固。她花了很久找到足够大的袋子,而且买了很多很多。她告诉父亲“以备不时之需”,不过他俩对于用途心知肚明。亲爱的父亲。他总会假装不知道的。
       
放下库珀的头,她又将他的其他部分取出来。当然,这里的不全,只是一些可以勉强压缩的内脏(感谢她的大包,它不止引人注目还很实用),比如心脏。肠子似乎被压烂了,不过也没什么所谓,她现在比较在乎心脏。
       
杰西卡抓起那块曾经会动的肉块仔细观察,它也被好好地包在袋子里。她像个联邦快递员般从容地将库珀开膛破肚后掏出的东西分装好,再将他的身体“压缩体积” ——好吧,截肢还是很累人的,好在不用术后缝合。学校实在疏于管理,她连换衣服都是悠哉悠哉的。
       
她端详着那块肌肉。鲜红色,如此健康,如此“正常”。她真怀疑这个心脏的主人竟如此喜欢做出格的蠢事。难道人不应该遵从常理,做个正常人吗?可这世界总有怪胎,或者整天想着闹事的白痴。想想嘉丽的母亲,扭曲的宗教观培养出的怪胎,将嘉丽也变成了一个怪物,再遇上一群捉弄别人取乐的傻子,还有几个伪善的白痴,以为自己的假怜悯能做什么似的。不过他们基本都死了,可喜可贺,全感谢嘉丽的心灵制动。
       
可惜自己没有,杰西卡心想,要不她的世界一定会更正常的。
       
当然她有自己的办法,像是用斧子劈死库珀。她的斧子很有来历,它除了砍树还有别的作用,当那只蠢狗又开始吠叫时,当她的母亲再次发病时,它会阻止他们发神经,让他们回到正常的轨道。当然啦,安静总是最正常的。不引人注目是最好,最正确的。
       
真安静啊,它不再跳了。“它们”不再跳了。
       
她将心脏放在库珀的头边上。他有一张看的过去的脸,柔软的卷发末端被血水浸湿。她回想着过程,他没有叫喊,这很好。他没有反抗,也很好,不过大概是因为他已经不再跳了。
       
她盘坐在地板上,书包躺在一边,小灰兔笑着。
       
真安静。没有一点声音,书包里的心跳消失了。
       
连她自己的似乎也感受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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